1994的春节,我是在武汉度过的。
那一年,我在医院实习,春节只放四天假,仅在路上度过的时间便需要两天半。
既使这样,我还是想回家,想爸妈和妹妹。
我和室友乘轮渡到了汉口火车站买火车票,售票人员说票已卖完。
我们失望而归,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服装店,我用买票的钱给自己买了一件外套,权作是新年礼物了。
家是回不去了,除了在医院,就是呆在宿舍里。
当时,我正在医院的产科实习,天天面对的是“毛毛”
(武汉人对婴儿的昵称),换尿布、喂奶,抱着哭闹的“毛毛”
踱步。
婴儿室里充满了奶香、尿味混合而成的气息,显得温暖、厚重,人气十足。
我喜欢那里,忙起来的时候就忘了回家不成的苦恼和孤独。
在宿舍,倒不孤独,因为回不了家的不止我一人,像家在四川的、湖南的、河北的同学都没走。
我们在宿舍做吃的,什么萝卜炖羊肉啊、土豆煮排骨啊,大家还从菜市场买了面和青菜,包了水饺。
唯一没有的就是鞭炮了。
除夕夜,我们围在窗前,看夜空缤纷的焰火,听着鞭炮远远近近地响起。
我们还从别人那里借了一台黑白电视机收看春节晚会,记得晚会上有一个小品是越洋电话,当宋丹丹扮演的母亲通过电话声声呼唤在大洋彼岸的儿子时,我仿佛看到了妈在家乡正呼喊我的名字。
眼泪偷着流了下来,想家的感觉再次浓浓地充溢在心里,剪不断理还乱。
除了94年的春节,再让我难忘的便是2003年的春节。
那时儿子一岁多。
因为家庭之间出现了矛盾,我和孩子的爸爸分开了一段时间。
喜气洋洋的春节在我们家里却另有一番滋味,始终被阴沉笼罩着。
看着儿子鲜嫩的小脸和纯洁的眼睛,我常在夜里流泪,觉得对不起孩子。
那时,我还没打算再和孩子的爸爸和好,所以想的更多的是我们娘俩以后的生活。
在最孤苦的时候,是爸妈为我们支起了一片天,告诉我要坚强,只要他们在就不要怕,再苦再难大家一起扛。
年三十,爸妈在楼下点了一串鞭炮,煮了牛肉水饺。
那晚,我们睡得早,没有像往年一样直玩到零时过了才睡。
搂着熟睡中的儿子,我轻轻对他说:孩子,新的一年来了。
是的,转眼2008年的春节又要到了。
今年,我和儿子要跟着老公回老家过年。
过去的都过去了,美好的,忧伤的,像下过一场雪,春节覆盖了一切,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憧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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