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真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,我的一位同事的父亲才65岁,好端端的一个人说倒下就倒下了,而且再没醒来。
一个慈祥的不善言辞的老人说走就走了,像一片落叶似的。
我现在还感觉身如梦中。
昨日是老人出殡的日子。
在殡仪馆里,我第一次看到了死者的样子,被化了装的面容像个木偶,穿着古代样式的蓝衣服,静静地躺在玻璃罩里。
他的儿女哭得死去活来。
尤其是他的女儿,一眼就看到了父亲脸上的胡子没刮,心痛得无以形容。
她哭着说,她还没来得及给父亲倒杯水、洗双袜子呢,而他就这么快地去了,给儿女留下了那么多的遗憾。
我想,即便是他的父亲还好好地活着,因她平日忙于工作依然不会给父亲主动倒杯水、洗洗衣服什么的,她根本想不到这里。
但老人的离世警告或者说暗示了她。
她可以把孝心留给她的母亲了,以弥补对父亲的那份歉疚。
由于气氛的悲凉和对老人的怀念,我的眼睛一直湿润着。
在我的记忆里,一直存留着老人站在门口对我们微笑的样子。
“那曾经站在门口的老人和玻璃盒子里的老人是同一个人吗?”
我这样问老公。
老公说,死去的人的身体只是一副皮囊了,他的灵魂已经到了天上。
送老人的骨灰回老家安葬的路上,落叶飘零,天空阴沉。
我沉默着,心里隐隐地泛着悲痛。
我在思考人活着的意义和如何好好地活着的方式。
享受每一天,积极、乐观,永远保持最好的心态,不被困难吓倒,爱身边所有的人,多为亲人付出,爱自己。
这是我思考的结果。
这结果让我振作,让我更加地珍惜现有的、过去的和未来的一切。
在黄河边的村落里,在棉花地里,在一个四方的土坑里,老人下葬了。
生者与死者永远地隔开了。
现实就是这么残酷,让人不敢认从和相信。
他生前爱拉的二胡,常用的茶杯以及喜欢的手表等,都随着他的骨灰埋进了黄土。
他养的鸟放生了。
一个坟丘一会儿就立起来了,不像人的成长要经过很长的岁月,仅需十几分钟,便宣告了死者在另一世界的存在。
送葬的人陆续上了车。
车开动了,我回头看那个新插了花圈的坟,孤单地在地里、在阴暗的天空下立着。
我的泪水又流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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